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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读医杂感] 运用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理论指导用药的体会

运用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理论指导用药的体会

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病案五则

作者:唐洪星    作者单位:250117 山东,94270部队卫生队内科 【关键词】  圆运动;古中医学

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出版后,笔者勤学不辍,细心体会,反复验之于临床,其效桴鼓相应。诚如本书主校李可老先生所言:我读彭子遗书,深感其不仅是医病之书,更是一册“医医病之书”,久历临床者读之,更如醍醐灌顶,格外亲切。犹如长者在侧,耳提面命,反思一生医事之成败,顿觉今是而昨非!以下病例是自己读彭子遗书的一点体会,以为抛砖引玉。

  例1,患者男,68岁,2008年10月20日就诊。失眠6个月。患者入睡困难,易醒,伴心烦热,右侧头胀,有时头晕。纳减,二便调。舌质淡红,苔薄白。脉虚浮。诊断:中虚,胆经寒而相火不降。治疗:补中气,升肝阳,降胆经。方药:酸枣仁汤合四君子汤加味。炒枣仁25 g,川芎10 g,当归10 g,知母10 g,党参15 g,炒白术10 g,云苓12 g,炙甘草10 g,制半夏25 g,焦三仙10 g,6剂,水煎服。药后病愈。

  按:此轴轮并运,补中气升肝以降胆之法也。人身阳入于阴则寐,阳出于阴则寤。人身阴阳圆运动,左升右降。胆经右降,相火才能下行,藏于肾水,人才能寐。然胆经降必得肝经升,必得中气正常。现患者中气虚,轴运不灵,肝阳弱而升气不足,胆经遂寒而不降。方用川芎温补肝阳以助上升,当归温补肝血以助川芎。炒枣仁补胆经相火,以助胆经下降。胆经不降逆而生热则心烦,右侧头胀,有时头晕,故用知母以清虚热。中气虚则纳减,故用四君子汤补中气,半夏降胃以助降胆经,焦三仙助四君以运中。脉虚浮是中气虚阳气不降之象, 虚者,肝阳不足之象。药后轴运轮行,圆运动恢复故病愈。

  中医认为,阳入于阴则寐,阳出于阴则寤。但阳入阳出于阴有不同的情况,书中已在“酸枣仁汤证治推论的意义”一节展开论述。阳入于阴的前提是胆经相火降,相火不降则阳不入阴,如酸枣仁汤治疗因胆经寒而相火不降。还有因胆经热者,因胃气不降者。胃气降有助于胆经降。如由于阴虚或真水枯,则阳不能藏。阳不能藏则阳出于阴,阳出于阴则寤,因而失眠。此外,在临床上还有因肺经不降而失眠者,因肺经降也有助于胆经降。正所谓“有者求之,无者求之”也。

  例2,患者男,67岁,2008年11月4日诊。患者每于晚卧床时感觉背部发热、出汗2年。脱衣裸露时才慢慢缓解,然后再作,严重影响睡眠。活动后气喘。经中西医治疗效果不佳。有脑血管病病史、冠心病史。舌质红,前部有裂纹,苔薄白,脉弦细,右大于左。诊断:肝阴不足。治疗:补肝阴、调升降。方药:四逆散合一贯煎加减。柴胡10 g,枳壳10 g,生地15 g,生白芍12 g,当归10 g,川芎10 g,枸杞子12 g,沙参12 g,麦冬12 g,炒枣仁25 g,炒栀子10 g,云苓12 g,炙甘草6 g,3剂,水煎服。药后症状有所减轻,加淡豆豉15 g,薤白12 g,5剂。服完后症状已明显减轻。睡眠已有所改善,能睡3 h,背热在晨3 ~ 4时发作,但程度已轻。仍有轻度出汗。舌淡红,舌质裂纹已明显减少,脉弦偏细,左略小于右。加生龙牡各20 g,4剂而愈。愈后脉恢复正常。

  按:人身阴阳圆运动,后升前降,左升右降。患者肝阴虚,肝阳相对偏胜。背面发热,是阳升于后,不能降于前之象,汗出是木气疏泄也。阳不降不能入于阴则不眠。活动后木气上冲击肺则气喘。舌质红为热,舌裂纹是津伤,阴虚气滞故脉弦细,阴虚津枯故左细于右。方中地芍归芎润补木气调升降,乃木气整个圆运动之药。柴胡、枳壳调气之升降。枸杞子补肝血,沙参、麦冬降肺金以生肾水而补肝,枣仁助胆经降而入眠,栀子清热。火在水下则生气,火在水上则生湿,土湿则胆经更无降路,茯苓去土湿以通胆经降路,炙甘草补中以助升降。二诊时加淡豆豉以调中行滞,薤白助降金气以平喘。三诊时脉细已减,故加生龙牡降胆经以助睡眠,收敛以止汗。药后升降有序,圆运动恢复而病愈。

  例3,患者女,72岁,2008年11月3日诊。背部有物压迫感5年。口干,口渴,恶心,纳减,食后有饱胀感。大便干,1~2天 1次,尿可。经中西医治疗乏效。舌质暗红稍干,脉虚涩。诊断:中虚卫闭而不降。治疗:补中开闭降逆。方药:四君子汤合葛根汤加减,党参10 g,炒白术10 g,云苓10 g,炙甘草3 g,制半夏10 g,焦三仙各10 g,葛根15 g,生麻黄10 g,桂枝10 g,生白芍10 g,杏仁10 g,天花粉12 g,4付,水煎服。服药后症状明显减轻,仅下午3时以后略有压迫感。舌淡红偏暗,苔薄白,脉较前有力,续4剂。服后病愈。

  按:书曰:荣卫为人身整个圆运动。职司在肝肺,枢机在中气,根源在两肾。患者中气虚,轴运不灵,荣卫失和,卫气闭而膀胱经气不降,故背部有压迫感。中虚肾水不能上济故舌干、口干、口渴。中虚胃逆故纳减、恶心、食后饱胀。金气敛结不降故大便干,1~2天 1次。舌暗红脉虚涩为中虚荣卫失调之象。用四君子补中气以调和荣卫,生麻黄开泄卫闭,而降膀胱之经,桂枝益阳调荣卫,葛根助麻黄开卫气之闭生津液,芍药降胆经以调荣,半夏降胃逆,焦三仙运中,天花粉、杏仁清润降肺金,金降则诸经降,荣卫调。药后中气键运,荣卫调和,诸经降而不逆故病愈。

  例4,患者女,54岁,2008年6月23日诊。周身无力、头胀、眼睑肿反复发作5年。发作时无力上下楼,甚至行走困难。伴头热,继之烦躁。呼吸时口内发凉,平素周身怕冷。口干不欲饮。中西医多方治疗效果不佳。近1个月发作,并逐渐加重而求诊。刻诊:症状同前,眠可,纳减,大便干,2~3天 1次,尿清。有高血压病史,最高达180/100 mm Hg。现服硝苯地平、卡托普利。查:BP 156/76 mm Hg。精神欠佳,无力姿势,无其他异常体征。实验室检查正常。心电图示窦缓。舌质暗红,边有瘀斑,舌体略肿,苔薄白。脉沉迟弦细无力。诊断:肝阳虚风动。治疗:补肝阳息风。方药:桂枝汤加味。制附子6 g,桂枝10 g,生白芍10 g,炙甘草10 g,天麻10 g,钩藤15 g,生石决明30 g,太子参12 g,云苓12 g,栀子5 g,丹参15 g,生姜3片,大枣6枚。3付,水煎服。药后症状减轻,纳食略有增加,但五天来未解大便。加当归10 g,改太子参15 g。服1剂大便解,连服12剂,病愈。血压130/80 mm Hg。

  按:肝阳虚疏泄无力,木气不能左升,则行动无力。木虚生风,上冲则头胀、睑肿发作。所谓阳冲于上则虚于下。风上冲则少阳胆经、厥阴心包经不降则头热、烦躁。木虚而升降不遂则郁而克土,故纳减,生湿则舌肿不欲饮。疏泄无力则便艰。肝肾同源,肝阳源于肾阳。肾中相火不足,故全身怕冷、口内发凉、口干。尿清是内寒,舌边有瘀斑为血瘀之象。药用制附子补火以助阳,桂枝温升肝阳,白芍降胆经。肝胆升降,互为其根,胆经降则肝经升。栀子以清热,茯苓去土湿以通胆经降路。太子参、生姜、大枣补中气以运土气。生石决明、天麻、钩藤收上冲之风。丹参祛瘀以利经气升降。药症相符,故服3剂已见效。二诊时大便已5天未解,故加当归温补肝血以助疏泄通便。共用药15剂而肝阳足风不上冲,胆经降而运动复圆。

  例5,患者女,39岁,2008年9月24日诊。周身起疱疹并反复发作3年。3年来疱疹反复发作,一般呈皮肤潮红、丘疹、水疱,因痒搔抓而流滋、结痂并存。皮疹散布于全身,有的连成片,四肢尤为严重。反复用中西医治疗病情时轻时重。近20天来发作并加重,用糖皮质激素、康体多、维生素C、10%葡萄糖酸钙静脉点滴,氯雷他啶口服等治疗效果不佳延余诊治。刻诊:周身见遍布大小不等的疱疹,间有丘疹、结痂、抓痕,四肢尤多,皮疹周围皮肤发红。伴有瘙痒,夜间尤甚,影响睡眠。性急易怒。纳可,二便调。舌质红,苔薄白腻。脉右弦滑,但尺少,左弦细。诊断:木枯金败,湿热。治疗:润补肝肾,清热燥湿。方药:六味地黄丸加味。生地30 g,生山药30 g,山萸肉10 g,丹皮10 g,生白术10 g,云苓15 g,泽泻15,当归10 g,生白芍12 g,川芎10 g,苦参15 g,生苡仁30 g,乌梢蛇20 g,黄芩10 g,黄连6 g,巴戟天10 g。7剂。二诊:药后症状明显减轻,水疱已皱,但夜痒仍甚。舌脉同前。效不更方,续7剂。三疹:症状续减,舌质暗红,苔薄稍淡黄,脉同前,但左细已减。生地30 g,生山药30 g,山萸肉10 g,丹皮10 g,云苓10 g,泽泻10 g,炒白术15 g,当归10 g,生白芍15 g,川芎6 g,生何首乌30 g,乌梢蛇20 g,黄芩10 g,黄连6 g,巴戟天5 g,黑豆30 g。7剂。四诊:症状续减,干痂已脱落,皮肤留有痕迹,夜稍感痒,但不影响睡眠。舌淡红,苔薄白。脉同前。续11剂。五诊:诸症消失,但左脉似稍显细,故续服12剂,隔日1服。随访至今未再复发。

  按:患者平素情怀不畅,木气郁而伤阴,疏泄失常故皮疹反复发作,性急易怒。木郁克金,金气败而不收故现疱疹。夜痒甚为热和肾虚,皮肤潮红、舌质红为热,右脉为木枯金败生湿之象,左脉为肝肾虚象。生地润木气,调疏泄,而保水气。生山药补肺金,助收降而生水气。肾水充足而生肝木,使肝阴得补。萸肉敛火调疏泄。山药、白术、云苓、苡仁、泽泻、苡仁补肺、健脾而除湿。因肺金败而收降不能,木金升降不遂,土气郁而生湿也。归地芎芍润肝血而助升降调木气,何首乌补木气能通能敛,黑豆养中养木平疏泄,乌梢蛇调滞气。芩连苦参清热去湿。巴戟补肾虚,因右脉尺少故也。用药后使升降协调运动复圆,故症状很快缓解,疱疹去后减苦参、苡仁。前后共服45剂,诸症消失而愈。随访至今未复发。

  (本文编辑:李倩倩)p8(&D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读后感两则

转帖者按:今天在中国中医药论坛看到两篇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的读后感,感觉作者都有自己的一些思考,但因为各自的侧重点不同,所以看法有些不一样。将不同观点的帖子放在一起,可以理清一些东西,因此,我就将这两个帖子都转过来给大家学习参。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回归古中医学

               作者:山西中医学院   李洪渊

为什么院校式的中医教育培养出的人才,比不上过去自学的老中医?目前中医的发展关键是外在的因素还是学术本身的原因?如何培养成精通临床的中医?多年来带着众多的问题我一直在寻找答案,借工作的机缘,我接触了较多的老中医和国内著名中医院校的教学专家,结合自己的体悟认识到:只有真正认识什么是中医,才能解决这一问题。

一、真正的中医,首先必须终止“中医是否科学”的探索。

进入中医院校的大学生多少都有一些解剖学知识,当学到“心主神志”“凡十一脏取决于胆”等概念时,第一问题考虑的是中医不科学,明明心脏是“血泵”,脑才是思维器官,而胆更是手术切了也没事,后天之本的脾胃切了也不死人,中医岂不是太落后了?其实西方医学传到中国也就是几百年的时间,最不科学的是当时翻译西医学的人,把“heart”翻译成“心”时,就把中医概念的内涵偷换了,再用偷换了的心肝脾肺肾的概念来衡量中医,当这些概念成为科学的标准时,中医就成为不科学的范畴。

第一印象是不科学,学会以后发现中医是有价值的,再抱着决心去证明他是科学的,中医学的研究发展目前就是走上了这一条路,实际是浪费了巨大的精力,走错了道路。这是院校教育与古代中医学习的差别之一。

科学(Science)这二个字源于西方,基于西方文化体系而来的这个名词,狭义的仅指基于科学方法而来的知识。科学方法包括若干的基本准则,如依赖精确测量的数量原则;可以重复验证的机械性原则等。中医不属于这个范围,中医理解人体和治疗疾病所使用的并不是现代定义的科学方法,如中医对人体的认识是内证式的,解剖学的精确并不能证明经络和穴位的存在,但建立在这一理论之上的针灸却在实践中证明是有效的。老中医蒲辅周治好了167例乙型脑炎却是用了98个不同的处方,也不符合科学的可重复性原则。

“科学主义”错误的认为万事万物都可以用科学的方法加以认识,在科学尚且不能解释的领域,它成为了“科学殖民者”,一切与现代科学不相兼容的对世界的认知方式,如以中医为代表的东方传统文化,都受到打压被冠以“不科学”“伪科学”之名,只有真正明确中医不是科学,是非科学,但它是“科学的”,抛开证实中医是科学的妄念,才能入中医之门。

认清中医是独立于现代西方科学体系之外的一种认知体系,真正学会了运用中医理法方药去治疗疾病,才能扎根于中医,这时再去研究中医、发展中医,才是正确的道路。

二、什么是古中医学

扎根于中华传统文化,以中华民族传统医学理论为指导,解决人民身心健康需求,开展养生、疾病治疗、康复等活动的民族医学,就是古中医学。

传统文化的内涵很广,比如“气”“阴阳” “五行”“六气”“二十四节气”“八卦”众多名词是西方没有的,对世界的认知,“气一元论”认为宇宙万物一气所化生,聚则成形,散则化气;对人体的认识如 “形神一体观”“天人一体观”都是传统文化的内容,古中医学正是在这一朴素的唯物观的基础上认知世界,这是中医的世界观,而西方科学和西方医学的概念是不能包括这些内容的。从中医角度看,人体像一个磁铁,人既有有形的铁分子,还有无形的磁场,而西方医学的角度过多的是认识有形的部分,认识不到无形(如经络、气)对人体健康的影响,更谈不上系统的将人的情绪与人体脏腑的对应研究。

回归古中医学,就是要全面地系统地继承,提到肝不仅是想到肝脏这一个器官,而是想到五行的木、春天、厥阴、风、东方、怒、巽卦、青色、经络循行的部位,筋,肝藏血,肝藏魂等等;看到人体,不仅仅是想到有形的人体,更要想到人是一团气,是气的固态存在方式,辩证就是“据有形以断无形”。

强调古中医学,有三重含义,一是突出对经典的认可,《黄帝内经》、《神农本草经》、《难经》、《针灸甲乙经》、《易经》、《道德经》以及《伤寒论》、《诸病源候论》等隋唐以前中医经典、儒道的经典,是学好古中医学的理论基础。二是强调对古代传统文化的继承,中医学的承传与发展,关键在于继承,没有真正明白什么是中医学,妄谈创新,只能毁灭中医。热心于消灭中医的没有一个是在临床上真正的掌握中医的,以现代科学的眼光衡量中医,就像是以数学的标准衡量语文,那些意境深远的形容词,全成了不准确的典范。要走入中医之门,首先要避免去研究证明中医是一门科学,古中医学强调继承,也是要扭转这一错误方向。三是不承认中西医结合归属于中医学术体系,也不承认中西医结合是一门独立的学科。一门学科有它建立的哲学基础,有它对世界的最根本的看法,中医学与西医学的世界观是完全不同的,而中西医结合呢,它没有这样一个对世界的根本的认识,所以它不能成为一个独立的学科。中西医结合是有利于医学的发展的,其成果属于中医理论体系就归为中医研究,属于西方医学体系就归为西医研究,只有如此才有利于中医的发展。否则类似于把中草药提纯成为西药,也用中医的经费,中医的人,占据中医的资源,反使真正的中医研究得不到支持,中医学术的发展必然受到制约。强调古中医学,就是要走中医独立自主发展的道路,是以为中医为主,不断吸纳现代科技成果为我所用的道路,而不是仅仅把自己当作一个宝藏,被西医不断的挖走的局面。

三、重新认识中药

中药起到治疗作用的因素是什么?是药物具有的四气五味,使它具备了调节人体状态的功能,这是中医的理,不是因为它含有什么有效成份。

另一个要明确什么是中药。中药是以中医理论为指导的,用于治疗预防疾病的物质。这个概念在当今很容易混淆,比如果导片、白开水、青蒿素哪一个是中药?有一个故事,在儿科有一小儿高烧不退,用了各种抗生素无效,请中医会诊,中医诊为阳明腑实证,应当马上急下存阴,果导片一片,大便一通高烧也就退了。在这里再问果导片是中药吗?它是不是以中医理论为指导的,用于治疗疾病的物质呢?是!在这里果导片就是中药。在《本草纲目》中,仅是水就分了十多种,有雨水、雪水、井水、露水,当然也有白开水,他们都是中药,现代医院里的生理盐水,葡萄糖水只要我们能以中医理论用于临床,它们都能变成中药。青蒿素,是一些中医引为骄傲举世注目的成果,但是尽管它是中医的成果,却是西药一类药,为什么呢,它是以西医理论为指导应用于临床的,西方许多的植物药也是一样,并是不看它表面是植物就是中药,关键看是以什么样的理论为指导的药物。有一些概念,往往受日常观念的影响,中药这个名词就是如此,中药房西药房、中药处方西药处方、中药剂型西药剂型,这些日常的概念都在影响我们对中医的学习。

四、关于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

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是由彭子益先生所著,他曾任清太医院医师,清亡后受山西督军阎锡山之邀南下山西,开始了中医学的医疗、教学活动。他所处的时代是中华民族遭西方文化侵略、传统文化受到质疑,中医面临生死存废的年代,他以坚忍不拔的毅力,在半个多世纪的岁月中,为传承古中医正统,从中医教育入手,在山西、江苏、云南、四川、湖南、广西等地,办学、讲学、治疗疾病,先后经31次的修订,完成了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,并在战乱的年代,培养了一代真正的中医。更重要的是,他的学术思想体系,秉承中华民族传统文化之根,延续了古中医学的传承,他是当之无愧的“中医复兴之父”。今天是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复兴的时代,中华医学是传统文化复兴的排头兵,重温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,对真正中医学术的复兴有着重大的意义。我国著名的以中医药治疗急危重症的李可老中医,“文革”破四旧运动中冒险保存了这本书,并以亲身的实践证明了这本书的价值,这本书上承内经要旨、仲景心法,以医易河图中气升降之理,串解中医经典之奥秘,犹如疱丁解牛,悉中肯綮。全书没有引用一句经文,而是跳出条文的圈子,避繁就简,由博返约,采取抽丝剥茧的方法,以通俗畅晓的语言,从头绪纷繁的古医经中,理出了科学的中医系统,而且一线贯穿于辨证论治、理法方药的各个环节。彭氏强调“中气”的作用,“中气者,脾胃二经中间之气也。”河图之理以土居中,上下左右,无土不成。故内经之理,仲景之学,独重中气。土为万物之母,在人身为后天之本,生命之根。故五脏六腑以脾胃为核心,十二经气机升降变化,以中气为轴心。五行学说,不是简单的生克平列图,而是“土为中心”论。正是《内经》“五脏皆秉气于胃”的具体化。一切外感、内伤,无非中气受损,升降乖乱。升者不升,逆生下陷诸病;降者不降,遂生上逆诸病。各经之病,无非虚实寒热;治病之法,无非补泻温清。而虚实寒热之病,无非升者不升,降者不降;补泻温清之法,无非逆者降之,陷者升之,复其升降之常而已。但经气如轮,中气如轴,中气乃经气之根本。升降上下左右之经气,须先照顾中气。如轻病转重,必是中气为医治伤;重病致死,必是中气为医治脱;轻病不医自愈,必是中气自然复元;大病治愈,必是中气为医药恢复。所以,治病便是治中气!古人释河图之理,引经据典,力求深奥,反使原义隐晦,使人如入云雾。彭氏拨开云雾,开门见山,以寥寥千余字便把河图之理、中气升降致病之根源、见证、演变,以及内、难、伤寒、金匮之理,洞察病机之法,正邪进退之势,结合人体生理、病理、治则、方药诸方面的具体运用,讲的头头是道,启悟后学非浅。

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作为教材不同于以往的中医古籍,而且是最接近现代的民国时期著作,一方面是循序渐进地从传统文化入手,引导学者步入中医之门,一方面在文法上接近现代阅读习惯,十分有利于学习真正的传统中医知识,这本书不像现在高等院校教材教给学生的是名词概念,而是在反复的讲述过程中使学者形成一种观念,而这种观念正是当今院校毕业学生所不俱备的,它是进行辨证论治思维过程的核心,是中医的灵魂!我一直认为中医的经典是一棵有生命力的大树,而现代的教材只是从这棵树上取下的枯枝,堆积的再多,如果没有中医的灵魂,在临床上就不能取得应有的效果,这也是现代中医教育的失败。李可老师常讲,学好古中医要“洗脑”,所谓的“洗脑”我想就是形成有中国传统文化特色的观念。是否能精通深入一门学科,首要的是要明白确立这门学科的世界观是什么,而在西方文化影响下,中华传统文化教育缺失的年青一代,形成气一元论、形神一体观的观念靠现有的院校教材是难以做到的,西方医学名词的搀入,更是混乱了中医的思维,而扭转这一危局,给予一个明确的方向的,我想《圆运动的古中医学》是最恰当的,正如书中讲到:“言脾胃必称脾土胃土者。因脾胃秉造化之土气而生。脾胃病湿,因土气为湿也。脾胃病寒、因土气根于相火、相火少故中土寒也。中土运动是为升降。脾胃秉土气,故脾经病则不升,胃经病则不降。如只言脾胃的肉质,则湿寒升降、皆无根由矣。”文中处处句句传达的是天人一体的观念,而一个熟背天人一体名词而不明二十四节气内涵的中医学生,又如何能成为真正的中医呢?因此这本书对当今学好中医,提高中医诊治疾病的疗效真是太重要了。
觉得离仲景之道远矣!

圆运动中医的王道

每天都在读!!!!!